| 张学良结发夫人于凤至回忆:蒋介石策划了我们离婚 | |
| 来源:《我与汉卿的一生》,团结出版社 作者:张于凤至 口述 【2007-8-2 13:15:27】【大 中 小】 | |
| 关于西安事变,关于张学良,相关的回忆录、口述史料可谓不少,但其中一个重要人物——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却一直淡出人们的视野。其实,早在1989年,于凤至临终前的一年就留下了一份口述回忆录,并交代在她与张学良等人百年之后公之于世。这是一份向历史负责的证言,首次披露了她与少帅结合和“离婚”等家族及政坛的内幕。 他拉住我的手说,永远听从我的话 我出生在吉林省怀德县大泉眼村,父亲在郑家屯开粮店,我从小在郑家屯上学、长大。当时的驻军一度住在粮店,驻军统领张作霖和我父亲结识,相交很好拜了把兄弟。张作霖看我读书很用功,常夸我是女秀才。后来,他向我父亲提亲,说他大儿子很听话,肯上进,将来也要在军队发展,需要我这样的女秀才帮助。那时代的婚姻是父母包办决定,我爹娘疼爱我,认为当官的都三妻四妾,会受委屈,拒绝了这门提亲,说我的婚姻需我自己同意才行。张作霖竟然同意这说法,他叫汉卿来郑家屯住住,让我们两人相处、相熟,自行决定。汉卿处处依着我,听我的话,他这种态度使我很满意。当他拉住我的手,说他永远听从我的话,决不变心时,我点了头,这样才订了亲,我和他是注定的姻缘啊! 我们大了,对于我们的结婚,我娘提出,汉卿的母亲已故世,婚礼要在郑家屯举办,张作霖也同意了。我爹当时念叨:张家是讲情义,看重我们这老兄嫂啊!我娘说:这是他们看重咱们孩子,我也就放心了。婚礼后我俩去了沈阳,住进张作霖的宅院(以后称为“大帅府”)。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我常常在梦中回到我爹娘的身旁,回到郑家屯,回到大帅府。故旧亲朋和乡亲们的面孔不时出现在我眼前,我牢记汉卿和我离别时的话:“盼望我们能熬过这大难,得到自由,一同回故乡。”这一天能来到吗? 赵四来到大帅府,一进门就跪地向我叩头 日本人在大帅由北平回东北的铁路上引爆预设的炸药,大帅受了重伤,回到沈阳时已故去。 中国统一初定,就发生了阎锡山、冯玉祥二人为图谋夺权、反叛中央的中原大战。汉卿率东北大军入关,一举击溃了阎锡山、冯玉祥两股叛军。中央政府为酬答汉卿的相助功劳,委任汉卿为全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总司令是蒋介石),并且将华北地区的政务也委托汉卿主理。这样汉卿主理了中国的东北和华北,一时成为位高权重、中国的第二号人物。 在汉卿掌握半壁江山的权势和大帅遗留的巨大财富之下,很多女人为谋取私利,用一切手段缠住汉卿。汉卿对女人又十分随便,对此,我从不过问,我相信他决不会负我。 这其中有一个叫赵绮霞的,她父亲是政府中主管经济的要员,她被称为赵四小姐。她追逐汉卿,报纸杂志大肆渲染,她父亲管教她不听,登报脱离父女关系,一时成为新闻。她以此为由,托人找我,要求任汉卿的永久秘书,服侍汉卿的生活。汉卿要我决定,我可怜她十四岁幼龄,无家可归而允许。赵绮霞来到沈阳帅府,一进门就跪地向我叩头,说永远不忘我的大恩大德,一辈子做汉卿的秘书,决不要任何名分。我用我的钱给她买了一所房子,并且告诉财务人员,给她工资从优,以尽到对人之心。 “西安事变”时,我没能在他身边 为了制止内战,汉卿发动了“西安事变”。当时我身在英国,在这关系汉卿一生自由的关键时刻,我不在他身旁。我一生痛悔的事,就是没有阻止他陪送蒋先生去南京。 我在英国安排子女就学,即做回国准备。汉卿的羁押,是由军队、警察、宪兵层层戒守,隔离内外。特务更是吃饭同桌,不离左右日夜在旁监视。他白天强颜应付,夜晚回房时独自流泪。 我们离婚,系蒋介石一手策划 1939年末,我和汉卿被押解到贵州省修文市。第二年春天我患了乳癌,汉卿沉痛地说:“你要找宋美龄了,要求她帮助送你去美国做手术。你会康复的,一旦病好了,也不要回来。不只是需要安排子女留在国外,而且要把“西安事变”的真相告诉世人。蒋介石背弃诺言,他是要千方百计伪造这不能见人的历史,你尽量帮我完成这个心愿吧。” 生离死别将临,多少夜二人不能成眠,边谈边泣,商议两人如何面对未来。汉卿应允我,任何情况下决不自杀,还特别明确指出:永远不会认罪,因为自己没有罪,并且是尽了力报效国家了。 1940年6月我到了美国纽约,在医院做了手术,经治疗得以痊愈。 后来我定居洛杉矶,依靠我的经济知识买卖股票,每有盈余,就买近处房产出租。在美国安顿下来,孩子逐渐长大,成家立业了。因为在美国,以及我和宋美龄的关系,蒋介石一伙不便阻拦我和汉卿联系,但也只限报平安而已,每知他安康,我唯有痛哭。 一年一年过去了。1964年,台湾市面上传出了汉卿在几年前写的《西安事变忏悔录》,一个杂志发表了,遂即被查封。这是汉卿和我早就预料到的,只是想不到以这种形式出现。这是为了将蒋一伙被赶出大陆的责任推给汉卿,用以欺骗世人的手段。汉卿绝不会承认有罪,何况他根本没有这个文学水准,赵四在学校没念过什么书,并没有如此文笔。 1964年,蒋介石策划了一个离婚、结婚的自欺欺人的丑剧,用所谓教会要求一妻的借口来堵住汉卿来美国和家人团聚、取得自由的路。 为了此事,某某(张家某远亲)突然由台湾来美国找我,这位一直没什么联系的人,竟开门见山说是为了汉卿办离婚的事来的。我问他是否是政府派来的,是台湾什么机关?他说,他是政府的公务人员,但不是奉政府之命,而是为了汉卿的处境安危而来的。我问他:是汉卿委托你来?他犹豫了,回答说:不是,说是汉卿经过多年教育,已经认罪和守法了,愿意和赵四在台湾终老,所以才要办离婚的。并说:这是他到汉卿家里和汉卿、赵四三个人说这事时,赵四说的。 我和汉卿电话中说此事,他说:“我们永远是我们,这事由你决定如何应付,我还是每天唱《四郎探母》。” 为了保护汉卿的安全,我给这个独裁者签了字,但我也要向世人说明,我不承认强加给我的、非法的所谓离婚、结婚。汉卿的话“我们永远是我们”,够了,我们两人不承认它。宋美龄每年和我都互寄圣诞、新年贺卡。这年,她信封上仍然是写张夫人收。以后每年都如此。 赵四不顾当年的誓言,说永远感激我对她的恩德,说一辈子做汉卿的秘书,决不要任何名分等,今天如此,我不怪她。但是,她明知这是堵塞了汉卿可以得到自由的路,这是无可原谅的。 岁月如流,时光无情,儿子们都先我而去。我是在苦苦地等待汉卿啊!我只有在看到孙女、孙子们成长时,才略感到一点安慰。汉卿的这一嘱托,我办到了。(下) (摘自《我与汉卿的一生》张于凤至 口述,团结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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