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和美国,谁更有历史? | |
| 来源: 【2007-6-8 10:14:23】【大 中 小】 | |
| 教学方法:没有霸道的老师 整堂课她都在讲最前沿的不同流派对同一个历史问题的不同认识,东一家,西一家,莫衷一是。而裴宜理自己似乎从课堂上消失了。 后来我渐渐发现,这是中美历史教学的最大不同。1997年,我去了哈佛,得知哈佛校训中引用主教曼德尔·克雷顿(Mandell Creighton)的话,方才彻悟:“教育的真正目的之一:使人常惑常问”。 哈佛老师批阅学生论文,最好的评价是:“这个学生给我的知识比我给他的多得多”;最差的是:“这个学生没有给我任何新的知识”。 美国老师会让学生上台讲,开始我很不习惯。讲什么呢?课本上都有的东西讲来有什么意思?那是因为,当时我还没有开拓新知识的意识。 教材:没有统编教材 据我所知,美国历史教学没有所谓“统编教材”一说。政府对学术思想和大学教育基本是不管的,自主权完全下放。 学术界似乎也没有编写教材的意识。有的历史书,会标明“适合大学生阅读”之类的提示。但是没有任何人胆敢声称他的书要被全国统一采用。美国这方面是不讲统一的,而是追求不同。你的书必须有旁人没有的内容,才有出版价值。 另外,编写学生读物,即便非常出名,也不能为作者赢得学术名声。能否被学术界承认,不是看教材,而是看专著。这和中国稍异。 同一历史问题,诸多学者都有卷帙浩繁的著作。导师有权择其一隅,备为教案。举例子说,这门课是讲美国独立战争史的,那学生就会被告知,哪些书籍可以拿来学习。可能这节课老师讲某本书的第二章,下节课就变成了另一本书的第三章。 我在哈佛时,丝毫感受不到美国政府正在宣传它想要的东西。而是学校突然有了某个奖学金项目,鼓励我们做这方面的研究,这些奖学金的名头绝不会是什么国家奖学金,而是什么福特奖学金之类。其外在面目是纯民间式的。 就我所知,在美国历史教育上,没有所谓惟一正确的思想。多高的思想,多有威望的思想,被用了多少年的思想,都是可以被质疑、被挑战、被改进的。 对历史问题,他们也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要有新意见”、“切勿人云亦云”。这是他们评价一个优秀学人的标准之一,“统一的和标准的”是不受欢迎的。 如果说美国有政治正确的东西,最明显就是这个词:“民主”。但是,很少有人知晓,美国为数不少的学者对古代专制和当下的专制并非完全否定,他们不认为必须将美国式的民主铺向全世界。 1993年,在华盛顿访学期间,我的办公室在乔治·华盛顿大学,距白宫只有两百多米。某日,艾略特教授请我参加他的聚会。一开门我才知道,什么聚会,原来是纪念会———纪念十月革命。你想,1993年是什么时候?东欧巨变,苏联解体,社会主义正处最低潮。但是与会者却多是美国人,个个身着红T恤,正面印着列宁的头像。艾略特和另一教授都是在讲十月革命对人类的推动意义和列宁思想里有价值的地方。一个距离白宫这么近的地方,一个那样的年代,居然有一群人在做那么反体制反主流的活动,却完全合法。 有这个背景,也就晓得,为什么历史考试一般是出几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比如南北战争试题,在中国人看来:北方正义,废除奴隶制,维持国家统一。这肯定是标准答案。可是你去美国南部,听南部人讲那段历史,参观那里的内战纪念馆,你会发现他们站在南方一边。我那些从南方来的同学,理解那段历史,往往会同自己家族的遭遇联系起来,非常感情化。但这并没有妨碍美国的统一,关键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统一,要是这种学术争论还能使美国再次南北分裂,那太可笑了。 公共历史教育:美国肯花心思 美国很重视对公众的历史教育,比我们重视多了。美国有两个频道:历史频道和传记频道。它们每年赔钱,也很少有广告,每天不停播出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专题片。 美国历史不长,两百多年。但史迹遍布全国:破门、残瓦、独立战争打响第一枪的地方、开枪人的房子、战报传递路线;高楼大厦之下,一幢矮小的白房子,人们会告诉你,那是当时议会的遗址。波士顿有一个著名的游览线,游览一遍,佛如置身事发当场,游者从孩子到老人,这岂不是一种最好的历史教育! 我们呢,我敢说,我们没有美国保存的多。 表面看来,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教历史。似乎比美国人还重视历史。但那不是历史,那是统一思想,统一认识。我们整天呼叫要日本为二战赔礼道歉,我就愤怒,如果当时我们把日本在中国犯下的累累罪行的遗址都保护好,南京大屠杀的万人坑,淞沪会战被炸损的民房,慰安妇女遭到虐待的集中营……铁证如山,日本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看看日本人,他们把那些生了锈的大炮,哪怕一块破瓦、一扇破门都保存得好好的,让它们告诉孩子们,这就是他们遭侵略的证据。 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维护了美国的统一,废除奴隶制度。但美国南部内战纪念馆,及美国南方人对南北战争的认知,往往与北方人大相径庭。这并没有妨碍美国在内战后实现民族和解和国家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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